走神儿 - 杨典

在往事和我之间,有一条橡皮筋。我越是激进地朝前跑,就越会被它狠狠地拉回过去。橡皮筋的一端系在我的心上,另一端则系在一根时间的柱子上。我有时不仅会被弹回到过去,甚至还会被那根橡皮筋绑到那柱子上。我看见过去的山水、街道和阳光,闻到过去的气味,听到过去的声音。回忆就像走神儿一样可以让人灵魂出窍。在那一瞬间,你会重返过去的人与事,否定现在的意义和存在的价值。不仅对自己,甚至还对别人。这根橡皮筋的力量很大,因为它有时还会是皮鞭、绳索和绷带,专门用来抽打我们的记忆,囚禁我们的情感,或治疗我们那些崩5拇瓷恕


1987年,我在北京西城音乐学院里住,同时还在这醇亲王府围墙边上一条叫宗冒二条的胡同里,租了个小屋子。小屋有两间平房,可以让我潜心绘画。宗冒二条是个大杂院云集的胡同,所有过去的四合院里都杂居着各类草民。我住的院子主人就是个典型的市侩,姓李。李还有几个房客,其中一个是他的亲戚,两口子,另外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父亲。他们一家就靠出租院子里的房间生活。我的房间墙皮脱落,潮湿发霉,但当时能够离开我父亲监控的视线,对我来说就意味着自由。


没想到我一搬进去,却意外发现对面南屋里住着一个年轻的怪人。


有一天我正在画画,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满头是黑色自然卷发,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穿着花毛衣的青年。进来的人劈头就说:你好,我叫邵威,就住在你隔壁。我是北大哲学系的,二十二岁,现在在学作曲。请相信我,五年之内,我将写出第一部交响乐,震惊世界!


他的自我介绍使我觉得一头雾水。


按理说,在激情免费的八十年代,类似的以狂傲自居的人并不罕见。艺术家堆里的疯子成打地倾销,到处都是。不过邵威的偶然出现和肆无忌惮的模样,还是真让十五岁的我大吃了一惊。


邵威是一个从山东来的农民,大我七岁。据他说,大约1985年,他是一个人骑着一辆破二八自行车,穿着一件满是虱子的破棉袄,一路餐风饮露,节衣缩食来的北京。当初,家里人问他为什么要去北京,他说因为他“崇拜文化”。这个回答对农民的父母来说,无疑很难理解。邵威身上有一种极度夸张的激情,急躁和跳脱。他极爱说话。关键是,他一旦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可以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一直说到泪流满脸。少年时代,他母亲一直以为他患了妄想症,语言谵妄症或者早期精神分裂症,强迫他去医院检查。但是医生却说:他很正常。就是性格上很容易激动,吃点中药吧。


邵威绝不吃药。他算是爱读书的。他大概很早就意识到了他的家庭不可能理解他,于是就离家出走,到了北京。


当年他非常穷,到处蹭饭吃。他先在北京大学哲学系旁听了一年,搞到了一个校徽后,于是从此就自称:我是北大的。在北大时,他认识了学者刘小枫,刘让他读了圣·奥古斯丁《忏悔录》。这本书让他深受影响,在某些时候总是刻意说自己信仰基督教。后来在刘小枫那里,他还第一次听到了从国外带回来的贝多芬与理查·瓦格纳音乐的磁带全集。他又感到自己应该学音乐,应该搞作曲与指挥。于是他就冒然来到了西城的中央音乐学院。


那时,全国各大学内都有一些类似非正式学生的人来“混学”。音乐学院也不例外。邵威倒也是我见过的最机灵、嬗变、也最喜欢渲染自己疯癫性的一个人。他的那种莫名的疯,让其他我后来认识的诗人式的疯,都显得小巫见大巫了。在宗冒二条胡同的大杂院里,每天早上一起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架破录音机打开,用最大的音量播放理查·瓦格纳的《纽伦堡名歌手》,瓦格纳以他德国神话般暴烈的大气和声把我和房东全家惊醒。只见邵威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央,拿着指挥棒疯狂地挥舞着。院子里的铁丝上挂着他刚洗完的破袜子。他一边毫无节制和秩序地挥舞着指挥棒,一边对我高声说:你听,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就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那种对生活的激情,那种对生命的渴望……


他话没说完,突然就满眼是热泪和血丝,说不下去了。


神经质的人我见过很多,但如此高度神经质的人,我有生以来倒是第一次见识,而且再没见过第二个。


在音乐学院内,邵威的出现也是一个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系的。有一天在食堂,他竟然直接走到当时已经颇有名气的的青年指挥家邵恩身边说:你就是邵恩吗?我也姓邵。不过你没什么了不起的。五年之内,我一定会超过你。


邵恩正在埋头吃饭,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什么意思,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怪人,附和着回答:哦,我知道……知道,你会的。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邵威的身体非常健康,可以说精力过盛。他不仅学音乐,学哲学,还不断地练拳击和做生意。走在大街上,他会突然对一个卖菜的农民说:你知道李斯特是谁吗?你知道吗你?然后放声大笑,农民自然是不知所云。而且他有点暴力倾向,有一次,一个街上卖冰棍的人和他顶嘴,于是他迎面一拳,那人立刻满脸是血。有时他实在太穷了,于是就跑到自由市场上去,把一家农民的鸡卖到一个附近的小饭馆,一天倒买倒卖好几次,也能赚二十来块钱。如此等等。


那几年,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时候,是我们最穷的时候。有时袜子丢了,我们只好各穿一只。李房东每个月逼着交房租,我们只好拖延。李房东是个典型的北京老痞子,喜欢说大话和脏话,而且是京油子那样的。李房东长得是个孕妇身材,却脸生横肉,总喜欢站在院子里说:瞧,就凭哥们儿这浑身的刀疤,我怕谁?但是他却从来不敢惹邵威。因为邵威每天戴着个拳击手套在院子里打树,并且经常用狂傲话欺负李房东:刀疤多算啥本事,那只能说明你挨打多。会打架的人身上都没疤。邵威冷笑着说。


认识邵威的人,其大约情节与他认识别的所有人都一样,即他逢人就喜欢自信地说:我五年之内将写出第一交响乐,震惊世界。后来,这个时间段在不断延长,随着他不知道跟谁学习作曲、配器与和声的深入,这个时间段被他自己渐渐地变成了八年、十年、十五年不等……一直到今天。也许,他开始感到一切不是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人的智商总是很容易走神儿,这边不行,那边却没准行。东方不亮西方亮。譬如,邵威天生就很明白经济的重要性。他到北京后,就一直想开个小饭馆,用他的话说:一定要尽快解决钱的问题,然后尽快潜心创作、尽快展开国际性的活动、尽快去柏林找到卡拉扬、尽快去西方、尽快让你的灵魂得到拯救、尽快震惊世界,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庸俗的生活里……总之不要让钱的问题纠缠你一辈子。说的时候,邵威紧握双拳,疯狂地摇着卷曲的头发,脸上有时还挂着泪水,好象一头正在哭泣的狮子。


但是怎么解决呢?他那伟大的想象力也只到“开个小饭馆”为止。


艺术界有时候是个非常势利的地方,音乐学院更是个势利的圈子。有两刷子的师生大多瞧不起贫困的艺术爱好者。


贫穷和歧视,让邵威始终对挣钱念念不忘。有一年他一个人居然南下广州做生意,结果被人骗光了钱。一个大街上卖电视机配件的人下了个套,让他以为那配件是稀有产品,并让他在下一个路口就遇到了买家。他分文不剩地买下了所有配件,结果回头找人时,两边的人都踪影全无。没有办法,他以我朋友的名义去看望当时还健在的我祖母。我祖母请他喝茶后,托他给我带两斤腊肠到北京。结果,他在火车上就实在饿得不行了。他一口气把两斤腊肠全都吃掉,只带来了我祖母对我的问候。以及一句他的经验之谈:在广州大街上,你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


但是,邵威似乎是百折不挠的。不久他又借了一笔钱,在附近开起了一家小饭馆。还为自己买了一架旧钢琴。他每天都拼命练琴,但骨头太硬,节奏太乱,让人实在不忍心听。


八十年代,西学第二次东渐。丑陋的中国人、河殇、佛洛伊德、现代诗、电影周、画展和各种著名音乐家的来访等等,让后邓时代中国艺术家们饥渴的灵魂十分沸腾。邵威最致命,也是最爱做秀的,就是他能说一口颇流利的英语。过去,他就靠背诵英语教材上的课文而蒙住了不少人。反正大家也听不懂。后来他继续狂学英语,并对西方的一切都崇拜到牙齿。但是我时常对他讲起老舍笔下的崇洋人物丁约翰。《四世同堂》里的丁约翰厌恶日本鬼子,却无限崇拜英国人,认为英国人最高贵。他拿着英国大使送他的黄油走在胡同口,会充满骄傲地对路边要饭的叫花子喊:你见过吗,这是黄油!邵威听到这些故事时总是狂笑不止。而我对他说:你整天侃英语,我看我以后就叫你“邵约翰”算了。没想到这话多年后被我不幸言中。八十年代末春日的一天,邵威居然在复兴门大街上用英语演讲,也不管老百姓能否听懂。其实我估计他讲的都是音乐上的术语或者胡乱拼贴的单词。结果他就真的栽了。有一天他回到胡同里,刚要进门,周围忽然出来几个警察,将他围住,带走。


邵威在监狱里给大家写信,一封信中竟然裹着一个用红棉线缠出来的十字架。他在信中说:在监狱中,他很坚强,半夜打着手电筒写信,还在一卷很长的手纸上写了一首长得读不下去的古体长诗。有时并把诗写在监狱的墙上。他幻觉自己象是古代烈士。没事的时候,他还教狱友们音乐,跟他们讲瓦格纳和圣·奥古斯丁,过着一种黑色而荒诞的日子。


后来,我托一个先他出狱的音乐学院教师鲍间去探监时,给邵威带去两条烟和一包酱肉。鲍说带到了。后来邵威说并没收到。大概全是让鲍自己吃了。那年头就是这样,人人都是从饿鬼道出来的,贪婪无比。


两年后,有一天半夜两点多,我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就好像当初认识他时被他毫无礼貌地撞开一样。邵威出现在眼前。刑满出狱,他一点也没瘦。我们紧紧拥抱。我问他是否受苦受罪,看来我是多虑了。他说:没有,其实大家都是人。里面也挺好。我不知道两年劳动、放风、囚禁、擦地板和写检查的监狱生活究竟能改变一个人多少。我甚至看不到什么他的变化。他依然张嘴就是西方、音乐和理想,满口的艺术。


尽管九十年代之后,大部分人都被经济浪潮洗白了,我们的身边全都是“艺术的尸体”。但是邵威似乎依旧活在过去。


那些年,我们还经常在三味书屋附近的饭馆门口喝酒。邵威依然会主动去结交那些比较成功的音乐家,进门就满是激情地表达自己。


1992年,邵威在公共汽车上认识了他现在的英国夫人西勒。两个人倒是很投缘,开始了热恋。西勒人很不错,在伦敦的家境也很富有,她很爱邵威。不久,他就去了伦敦。几年不见踪影。当再次见到他时,他手里拿着个大瓷器坛子。他说他现在在和老外在做文物和瓷器生意。大清花、釉里红、宣德炉、雪拉同……他在景德镇开了个民间土窑,专门烧制假古董和仿古瓷器,然后带到欧洲去卖给那些做中国工艺品生意的外国人。他说:这帮老外都不懂装懂。我都跟他们说了,这是新瓷器,是仿古赝品。但他们却说是我不懂,说这就是真的。你瞧,活该他们出血。巴黎我去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国外玩艺术的多了,都吃不上饭。你瞧瞧我在伦敦的家。邵威说着,得意地拿出一堆别墅式的照片给我看。也不知道哪个房子算是他家。反正他移居伦敦后,和西勒生了两个混血儿。他尽管永远号称:我要上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而且永远宣称要“写出第一交响乐”,不过,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他似乎还没有学完作曲技法,也并没有写下一个音符。生意倒是做得还真不错。事实证明他是一个绝好的农民商人。在我看来,音乐,只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次巨大的走神儿罢了。


又过了几年,邵威干脆加入了英国籍,并用买卖假古董赚来的钱在伦敦又开了一家饭馆,据说饭馆名叫“XX公社”。


其实我后来一想,邵威早年总是吃不饱,他心理上缺的可能并不是音乐,而是粮食。所以他才总是在惦记着写“第一交响乐”的同时,又总是惦记着开个饭馆。骨子里他就是个小业主,搞音乐纯属误会。


但是邵威似乎从不觉得自己是艺术的外行。在中国或世界各地,他都仍然喜欢和海外的音乐家、诗人或画家们来往,请他们吃饭,并且很自信地认为这些人都不如他自己懂得艺术和灵魂的伟大与重要性。所有人也会和当年的我们一样,着实被他的热泪、英语和激情忽悠一把。通过各种方式,他还会告诉别人:山东农民的孩子现在终于成了一个黄皮肤的西方人。我们好几年才打一个电话,而且越来越疏远。在利益至上的时代,“友谊的崩溃”犹如幽灵一般无孔不入,每个中国人都要面对它。不过只要一有机会,我总是劝邵威不要再提他的音乐,好好做自己的生意算了。要不为我的古琴馆投点资也行。但他不以为然。有一次他回国,拿出一个很玲珑的折叠手机,对着我炫耀说:看见没有,这手机,这就是人家的科学!知道吗?九十年代时,手机在中国还是个稀罕物,而“邵约翰”拿着手机,其表情就和当年丁约翰拿着黄油的样子几乎完全一样。有必要时,他甚至还会对我强调一句:我现在毕竟是一个英国人了。因为每当我走进北京的胡同,闻着恶臭的厕所味,就再也不想回来。


什么,英国人?我操。哥们儿,你丫烧成灰我都认识。


只是我听到他这些话时,倒真的有点走神儿了。


因为我不仅会突然想起丁约翰,还会想起火车上消失的腊肠、交响乐和监狱,还有八十年代那个大清早起来,就站在胡同大杂院里胡乱挥舞着指挥棒的山东疯子,和挂在他身后铁丝上的破袜子。


我听不清他现在电话里的声音。



2005—2009年 北京

Zinio Reader: 海底捞无法阻止海底捞

海底捞无法阻止海底捞

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海底捞的服务员只能越做越好才行了。

这事儿看着有点夸张。

比如“吃完饭想把剩下的切片西瓜带走,服务员说打开的西瓜不能打包,临走时他提来一整个西瓜:‘对不起,打开的西瓜不能打包,给您一个没打开的。’”

或者更不现实的,“昨天在海底捞,无意中跟朋友抱怨京东抢的奈良美智大画册怎么还没到货,结果服务员结帐的时候问了我京东会员帐户,今天一早三本大画册都送来了!”

你可能已经知道它们了,继凡客体之后,海底捞体成了在微博上最火的段子写法。由于被倒手次数太多,即便你知道段子里说的不是真事儿,也无法阻止人类怀疑这是海底捞公司策划的一场病毒营销。

按照海底捞公关曹静的说法,“我们真的不想对这事有更多的回应,希望不要被继续炒作了。”在曹静看来,海底捞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海底捞的创始人张勇还通过微博表达了他对被“捧杀”的担忧。早在5月2日,张勇在转发一条海底捞体微博时评论说:“千万不要以为每个服务员都是这个水平哟。”

如果张勇的意思是“海底捞自己也不能阻止海底捞”的话,这真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说法。曹静告诉《第一财经周刊》:“虽然不是我们做的,但我们在一开始就有关注到,我们有人专门做微博监控。”海底捞至今没有设立广告部,发展至今全靠口碑传播。海底捞官方微博于2010年7月开通,拥有超过4.8万个粉丝,但只发过16条微博。但当几个月前“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海底捞”这句话进入网友的视线后,豆瓣同名相册有4978份推荐,各种自发的虚拟创作成为传播的主角。网友“猫叔Ryan”虚拟的奈良美智海底捞段子也被转了超过3.5万次。

这个效果胜过许多专业公关公司策划的病毒营销,如果核算推动这场海底捞体风潮的成本,海底捞大概一分钱都没有出。在某种程度上,海底捞体的流行和2010年流行的凡客体很类似,各种在基本格式上不断变化的段子成为一种网络流行文化:“某天在海底捞吃饭,表达了某种愿景,结账时,无所不能的服务员使得愿望成真,结论是……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海底捞了。”

和凡客一样,这些段子被传播的价值大于这些段子本身的价值;不一样的是,“海底捞服务员”成为一种流行语言的组成部分。人们可能会记住凡客体,但未必会记住凡客。你还记得凡客体的始作俑者是谁吗?但“海底捞服务员”就可以让你记住这个品牌和服务。

海底捞段子的引爆点是一个ID叫“栗栗栗栗子Eko”的网友。5月2日,Eko发了一条自己跟朋友在海底捞吵架,意外地得到服务员手写劝架贺卡的微博,2个月的时间内这条微博被转发了2000多次。7月13日,上海美食攻略重新发布这件事,并加上“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海底捞了”,这条微博转发超过2万次。

最近一个传播甚多的例子则是卢小姐,她是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名销售,微博网名为“双日木闺女”。

“刚开始看到海底捞的段子觉得很好玩”的卢小姐自己在海底捞组织了一场饭局,因为觉得“那些段子越想越夸张,很有可能不是真的”,她还特意决定早点过去,体验海底捞的排队福利。卢小姐在海底捞注意到一些小细节,譬如看到长头发的会给个橡皮筋,手机会包起来,提供眼镜布,不过直到吃完饭,她也只是觉得这是一家服务比较到位的火锅店而已:“感觉也没有什么十分特别的,都是很小的细节。”

但卢小姐第二天感到不舒服,她发了一条微博:“一大早肚子狂痛,不会是因为昨晚的海底捞吧?”海底捞随即联系她,当天吃完饭到家,海底捞吴中路店店长已经提着果篮站在了她家门口了。

现在,这个经历已经成了微博上的流行段子之一。你可以找到很多类似的叙述,比如“让服务员拿钱去买包烟,那都是拿着钱飞奔着去的”,“随口一说手机快没电了,服务员一会儿就拿来一个万能充电器”,又或者“洗完手帮着拿纸巾,最后还会给你护手霜。”

如果把这些热情服务给人带来过分礼遇的压力放在一旁不说的话,海底捞最为病毒的应该是他们推出的服务:火锅外卖。当包括垃圾桶和电磁炉在内的十几样东西一起码出来的时候,很少有人不会发出感叹。

2010年9月海底捞在北京试点外卖服务的时候,北方区总经理袁华强说外送服务要为海底捞带来新的利润增长点。海底捞在推行外送服务之初几乎不计成本,但目前为止,这个外送服务留给大众最深刻的印象却是连垃圾桶和垃圾袋都随身携带的海底捞服务员。

1994年,张勇在四川简阳创立第一家海底捞火锅店。四川火锅讲究麻和辣,但不论是在口感上还是在价格上,各家店味道差异不大。加上火锅生意门槛不高,竞争激烈,海底捞直到1998年才开出了第二家门店。为了竞争,张勇选择了差异化服务作为海底捞的特色。

海底捞的门店没有什么可量化的经营考核指标,顾客满意度几乎是唯一的标准,如果想获得进一步的晋升,往往需要打破常规的服务意识。除了财务和物流部门,海底捞从不外聘,如今的北方区总经理袁华强,也是从一名普通服务员做起。海底捞教育员工要满足顾客的需求,同时他们也被给予更多的权限和信任。这些看起来精力旺盛,富有热情,有时甚至让人受宠若惊的服务员,最终变成了其他火锅店学不会的特色。

制造流行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圣诞老人的故事最初只是报端一则小故事,而可口可乐把它变成了一种民俗。按照现代广告业创始人克劳德霍普金斯的说法:“唯一的推销方式就是让别人看到你在提供超值的服务,强调任何品质和服务之外的东西都是致命的。”这说法可能古老如苏格兰谚语,但现在依然有效。

现在可以公布那个答案了。凡客体最初的版本是耐克为2008年奥运失利的刘翔做的广告—它既无关品牌,也没强调价值,所以最终还是被忘掉了。

张勇在自己的微博上说:“在海底捞就餐一定会有好和坏两种不同体验……我们会竭尽全力,努力改进。因为我们除了开火锅店啥都不会。”海底捞体让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去一探究竟,或许扩大服务覆盖范围与保持服务质量是海底捞未来面临的考验,但起码现在做得不错—这是它们意外收获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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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nio Reader: 有必要降速吗?

有必要降速吗?

高铁全面降速的决定更像是讨好民众之策,而非科学论证的结果。

拟出十条措施欲与高铁争夺客流的民航不必如此劳神了。它的对手正在自降优势。

根据中央的指示,铁道部将对高铁全面降速运营。从8月16日开始,将分阶段实施新列车运行图—时速350公里的高铁调整至300公里;时速250公里的调整到200公里;时速200公里的调整为160公里。

这是一次奇怪的调整:命令由不了解技术和实际运营情况的政府下达;时速被整齐地下调了四五十公里,却没有人给出一个科学的解释—为什么要全面下调?下调到这个速度的合理依据又是什么?

相当一部分人认为高铁速度越慢就越安全,但这显然是一种非科学的论调。

实际上,降速可能有损安全性。高速铁路的“专用性”太强,它并不像高速公路一样,建好了之后上面跑的车可以随意调整速度。

要知道,不同时速的高铁线路的曲线半径、超高和轨道承载力等指标在建造时就有所区别。比如,一条按照时速350公里设计的铁路线路,其曲线半径跟300公里及250公里并不相同,产生的离心力也不同,也就是说,只有机车按照设定速度运行才能达到最佳的安全效果。

对此,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荣朝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做了进一步的解释:这种高铁线路不但不能当作普通铁路使用,甚至列车降速过多都会引发行车事故。

人们容易这样理解问题:列车越慢,追尾事故的严重性越低。但高铁安全首先应该保证的是不发生追尾,而不是以何种速度追尾。实验证明,高铁速度越高,脱轨系数越小。

高铁线路在运营之前已经经过了多次超高速实验,而以350公里时速运营了一年半的武广高铁也并未出现安全问题。发生在7月23日的惨剧并不是列车高速行驶造成的,而是信号设计问题。

让高铁全面降速的决定更像是政府在情急之下讨好民众之策,而不是经过了缜密计算和科学论证的结果。至少,在7月1日首次宣布高铁降速降价时,政府及铁道部就应该以明确的数据向公众解释清楚降速和安全性之间的关系。

降速降价也许能让政府安抚部分民众的情绪,躲过人们对温州事故的质疑。但问题的本质不解决,温州的一幕就有可能再次发生。

降速救不了中国高铁。它的根本问题不在于行驶速度,而在于是否具备科学态度。

在温州动车追尾事故中,确实不断有“太快”的感慨,这是常理常情,而铁道部作为主管方,应该给予一个科学的解释—抢修抢通车,造成公众进一步不满,是对灾难产生原因缺乏科学态度;而一味将问题解决方式归为“降速”,在快慢上作文章,其隐含意义无非是把过错都推到强调“快”的前任身上,这其中是科学还是潜规则,判断起来并不难。

而且,遗憾的是,政府在对这起事故的处理和后续的整改之中,也没让人看出太多对科学精神的尊重,以政令形式解决眼前问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亲民风格让人安心,但在对未来进一步如何发展这个问题上,一定应该以理性、务实的态度—也就是遵循科学精 神。

当初创纪录式追求行驶速度,追求建造速度,这有悖于科学精神,铁道部应该首先检讨。但接下来不问青红皂白,以各减50公里的方式解决以往的“不科学”,那显然是进入到新的错误之中。

前任蛮干,后任颟顸,科学总是缺位,这是动车事故之外的另一个悲剧。

发自我的 iPhone

向前,再向钱

ANZAC Day加Easter,真是一个还念的日子。

历史除了可以教会我们我们永远学不会的真理,还会让过往的SB变成NB,当然我没有针对什么特别的纪念日,泛泛而谈而已。

过去的东西越是深挖越模糊,小时候二战是一个大坏蛋挑战世界,后来这个价值观修正成了一个反叛青年逆天之旅,再后来修正成了一个流氓集团和另一个流氓集团的冲突。你看,德国怎么就能成就一个敦刻尔克呢,我在书店翻了N本D-Day的书也没有触及到的问题。我曾经以为红军duomuo的NB,却忽略了小胡子无可救药的SB之处,西伯利亚那么大一个坑,怎么那么多人都愿意跳呢。

历史从来不是用来研究的,他用来昭示有娱乐效果的义正辞严,就好像晚清水深火热的血泪史,在Bill Bryson的At Home这本书里只以那踏遍中国偷学制茶秘方的英国人的方式存在,哦对了,他也提到了鸦片,可能就像所有的西方人一样,把鸦片营销当作世界Marketing的最佳案例么。

回头看个屁,纪念日大家都tama出门旅游了,what a good friday

能翻墙的话,请看Joey William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Q0EnUwqHPY

寻寻觅觅那个煞笔

难得一个悠长的周末,天气不粗,下班不算晚,提车,直接开到旁边的洗车行里外轮子都好好清洁一下,顺便打蜡。

被告知要一个半小时,那种能抗4个月的蜡,成,有的是时间,就向东南溜达,目标Camberwell shopping complex

自从开上爱上车轮子之后,日日Sandy Bay的功夫就废了,在这不得已的一个半小时,也算是回味一下生活吧。




还在看阿特拉斯耸耸肩,甚至想要从头看了,看了这么久,好多细节都不记得了。在书里的世界里,运转世界的引擎正在慢慢的停下:“谁是约翰高德?!”

路过了Boarders,这不务正业的书店里面开着巧克力馆提供纯美的咖啡和巧克力奶,每个座位上都有不同年纪的人捧着书,只可惜柜台不见客人……最近关闭了十几家,书店很难啊,给宝宝买了一个条格本子,上面的红发娃娃让我一下子就想到她。

往前走还有“jb嗨呀”,如惯例的走进去,才又发现和上次一样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上次也和上上次一样,上上次也……看JB前几年扩张的真是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Boaders,sorry,不是唱衰你啊,我对你唯一的不满只是你不接受美国运通而已。

想买个Xbox360的手柄,主机买了4年了?竟然没有配上第二个手柄,看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NGC,DC时代的疯子了,想和人耍Fifia11,没手柄没游戏,擦。忽然想起来,服务器上的70级人类恶魔术士想我不?一年多没有充值了,不知道85级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最后的微笑”这斧子的名字怎么听都好听,还有“千言万谎之匕”。

一路溜达回洗车行,上车却把条格本子忘在了店里,回到家才发现,真是后知后觉,整整一个晚上寻寻觅觅往年的感觉,寻寻觅觅那个煞笔

嘹亮

醒醒吧,醒醒吧,你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你,世界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世界,游戏?怎么可能还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游戏?醒醒吧。

你说世嘉走了,貌似世嘉比你早走了一点,或者说是你是你这个时代里面年龄较小的一位,长大的比较晚罢了,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所以世嘉倒了。

还说的出来上一个全力通关的游戏么,还说的出来上一次熬夜实况的时候么,还知道新出的掌机同时推出什么游戏么,你留恋的不过是过去的时光,你尽力收藏的不过是过去的气味,面对现实吧,当所有人都在用不手机别扭的玩着愤怒的小鸟的时候,你却想要玩怒首领蜂,除了滑稽还有什么呢。

PS3和Xbox360就别提了,你都多久没有开过机了,而你却时不时拿出来GBA Micro耍FFTA,你口袋里面的N8就这么不及么?说说掌机吧,是时候了,NDS,PSP终将走向它们的终点,新的游戏时代就将到来,索尼投身通信,任天堂耍弄立体,你这遗老PSP上的梦幻之星竟然还没有通关,NDS的FFTA2竟然还没有全职业。。。。

东拉西扯东拉西扯,挣扎了这么多年,当年别人说你要是不玩游戏就是神经了,现在自觉神经病的可能性比较小,精神病的可能性比较大,放下了,也就不折腾了,不用去努力劝自己少玩点,不用去劝自己努力通关,多看看书,听听音乐,路过游戏店时也能心情平静的多。

每个人都有一座上钉维乐园,在这里,我眼睛流着血,嘴里大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李克乐抗拆记一版P161:

长杆一下一下搅动江水,顺江而去。

女医生终于放心地说:这个花痴。男护士大笑起来。

我也大笑:这个花痴。

眼前猛地一红,世界全部发黑。

万千婆娑尽皆消失。

软柿子


继董大(董永),武大(武大郎)之后,我又认识了一个,方大(方大同),比方太就差了一个点。SUM UP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甚至我刻了一张只有一首歌的CD,我喜欢这个鼓点,这个节奏和这个演绎的方式。

顺便测试一下Wuala的网络发布功能,点这个下载这首歌

好久没有来关怀自己的Blog了,上班不是什么借口,其实,足球经理2009才是……就在我有一搭无一搭的写着这篇的时候,窗口的后面就是的AC MILAN。

因扎吉告诉我们,人类永远不是数字可以代表的,在足球经理的游戏里面,没有一个球员可以像因扎吉一样踢球,我们不是数字,不是复杂的方程式,我们是宇宙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人(想想看,我们的DNA由32亿个密码数字组成,各种酸和蛋白质还不算),我们甚至有梦想,甚至有的人类可以终其一生为其他完全不相干的人祈祷。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能够创造的恐怖也无法量化,文明带来的是人类历史上战争中平民伤亡最多的世纪,能源在创造着无数财富的同时把我们的世界推向未知,书本的没落却没有带来更加便捷的知识传输,我们的大脑和史前人类无异却无法再与野兽搏斗,我想这个冲突可以无限的列举下去,这让我想到了前几天在twitter上面看到的一句话:我们等待不会来的人,只是为了证明他不会来(类似这样)。我们思考,只是证明我们走不出这个圈。

邮购了WWI的《世界年度趋势》数据读本,准备着手翻译一下,我是数据控。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的水产产量为世界总量的70%(多为养殖),为什么我们总是看到日本水产的负面新闻呢,因为日本多为野生捕捞并积极的捕杀稀有鱼类。逼急了日本也许可以不去捕捞稀有鱼类,er我们有路可退么?